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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明随想

    2020-04-04 22:45:28 永利官网-永利集团官方网站 阅读

    ◇ 张利波  (黑龙江局一〇八队)

    煦风亲吻着我们的肌肤,让我们感觉到春天的暖意。冰雪已渐渐消融,裸露出的土地虽然还很坚硬,但已萌动出勃勃的绿意。枯枝映着天空,疏朗而瘦净,仿佛告诉我们还未走出心灵的冬季。是啊!因疫情,我们的心似乎还停留在冰封的冬天,还听不清叮咚的跳动,不觉间,已来到清明。

          去年夏天,父亲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。因新冠肺炎疫情还未消退,今年清明我不能回乡在父亲的墓前放一束花。

    人都有生死。有部电影叫《别告诉她》,讲述的是一个要不要告诉身患癌症的奶奶她已“时日不多”的故事。电影中,家人担心把真相告诉奶奶,会如一把柳叶刀一样割开她生存的意志,但告别已经进入了倒计时,怎么办?电影给出的也是一个折中的答案。

    如何与所爱的人告别?我问自己,同样不知所措。

    回想父亲即将离世的那段时光,弟弟虽然也忙乱,但张罗起事来,有章有法,家中的一切都由他来操办。姐姐也很有主见,做事有条不紊。弟弟握着父亲的手,与基本无意识的父亲唠嗑,似乎进行着一场心灵的对话,而我望着喘息渐弱的父亲,说不出一句话。

    同我和姐姐相比,弟弟经历过的挫折与苦难要多一些。我和姐姐大学毕业后都有了较为稳定的工作,生活比较顺遂。而弟弟高中毕业就步入了社会,凭着自己的力量打拼了很多年,虽然小有成就,但吃的苦比我们要多得多。

          回想我们姐弟三人上学的时候,家境很困难,连学费都需要父母到处去借,有时要骑自行车到几十里外的朋友家借。也许是这个原因,弟弟放弃了读大学,过早地走上了社会。

    父亲患脑血栓病20余年,这是一种逐渐加重不可逆的疾病。我们姐弟三人在不同的城市打拼,父亲一直由母亲照顾。在父亲病情逐渐加重的过程中,母亲的老年病也在慢慢增多,小腿骨还骨折过一回。从那以后,弟弟雇了一个保姆,但实际上照顾父亲的事还得靠母亲。

    安宁疗护,就是常说的临终关怀,主要是缓解躯体疼痛、减少精神困扰、疏导心理和情绪。我们姐弟三人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,在这方面达成了共识,并且也是这么做的。

    我想,安宁疗护从本质上看就是维护每个个体生命末期的尊严,但如何实现,还需要去探索。当前,我只能告诉自己,余生不管长短都不要慌张、不能绝望,坦然地看待生死,尽最大的努力有尊严地走向死亡,也尽可能地让自己临终的亲人有尊严地与这个世界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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